你也把自己活成“婚姻难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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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宿舍聊天”对话“上野千鹤子”余热未消,上野千鹤子与信田小夜子的“Locker-room talk”对话录《身为女性的选择》的出版可谓恰逢其时。

书中以女性的视角,采用座谈对话的形式,探讨了女性的婚姻观、人生观、爱与性、家庭关系、家庭暴力、大龄单身、女性独立等热点话题,重新审视了身为女性,是如何失去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权的。

两位女士,一位是社会学家、一位是心理学家,在谈话中,分别从社会学和心理学的角度对各种现象进行了深刻的剖析,观点犀利,往往绕过现象本身直击本质,针针见血不留任何余地。

甚至连译者都颇为困扰,很多词汇如果直译,可能根本无法出版,但即使是为了出版已经过弱化的表达,在阅读时依然给读者一种被啪啪扇了耳光的冲击感,因此这本书被称为扇醒女性的觉醒之书。

一开始,上野千鹤子将这本书定名为《婚姻难民》,却被出版社以标题太过消极驳回,改为了现在的《身为女性的选择》,却没想到不久之后就有一本同名书籍出版,成为作者的一大遗憾!

仔细阅读,就会发现这本书原本的书名《婚姻难民》实在太贴切了!

何为“婚姻难民”?值得注意的是,“婚姻难民”不仅仅指那些已结了婚的女性,更包括那些没有结婚的女性。在婚姻这座围城内外,无论是否入局,身为女性,在面对婚姻时都可能是一名“婚姻难民”,甚至很多传统意义中幸福的婚姻,身在其中的女性也是一名不自知的婚姻难民,试想一下,有多少幸福的婚姻是以绑架女性为前提的?而所谓幸福婚姻的幸福者,究竟是男性多还是女性多?

结了婚会受困于家庭琐事、婆媳关系,没结婚会受困于单身嘲笑、大龄焦虑……上野千鹤子指出:婚姻本身就是一种契约与制度,而这种制度对女性来说,是一种无论选择与否都深陷其中的困局。即使知名成功如上野千鹤子,似乎只要单身就是原罪,在面对“北大宿舍聊天”对话时,也会受困于被问“为什么不结婚”这种困境!

在书中上野千鹤子曾写到的一段话,恰恰能够解释自己在这场尴尬对谈中面临的困境本质:

从这个意义上说,婚姻制度其实是女性参与社会的一条道路,因为这是正规的道路,一旦偏离了,相当于自己不再是社会性的存在,因为单有职业,并不能成为自己是女人的存在证明。——P26
总之婚姻外的女性与婚姻内的女性有一点绝对的差异,那就是已婚者将“至少有一个男人要我”当做了自己的功勋。这虽然是相对剥夺感的反面,可它却是身为女性的存在证明。——P26

为何只有女性会成为“婚姻难民”?书中认为本质在于长期以来对女性价值的定义来源于男性,因此女性价值常常在男性视角中被与婚姻和性捆绑在了一起。在探讨这个话题时,两位老师甚至犀利地指出“女人并没有被算在人类里面【P120】”,的确,长期以来女性面对的来自男性的凝视,更像在对一个奴隶的价值评估,而不是一个人格平等的人!

原来女性的身体甚至不是身体,已经化作了一种符号。
它提示了女性肉体价值的认可来自男性凝视,其价值掌握在男性手中,并不属于女性。因此女性无法进行操控。女性的价值完全依赖于男性的评判。尽管如此男性却转嫁了责任,认为自己受到诱惑的原因在于女性。

最可怕的是,将女性困在局中的恰恰是女性,例如母亲与女儿、已婚女性对未婚女性等等。

母亲对女儿的“囚困”,反映在一面对新一代女性先性后婚恋爱观的鄙视,一面自己明明过得也没有很幸福却逼婚催婚的现象。已婚女性以“至少有一个男人选择我”赋予自己女性的价值,而去鄙视那些“没人要”的未婚女性……类似的例子屡见不鲜!

心理学家信田小夜子更是补充道:“女性恰恰是在失去自我中完成了自我中心化的过程!”,她在前来自己心理咨询室咨询的女性对谈中发现,很多来咨询的心理濒临崩溃的女性对话中是没有“我”的,她们口中经常是“孩子怎么样、丈夫怎么样、婆婆怎么样”,唯独缺失了“我怎么样”,表面上看是女性为家庭失去了“我”,是一种自我牺牲。但细思却发现,她们恰恰是用这种“去我”化彰显着“自我中心化”。

因为在她们的潜台词中,其实包含着“孩子/丈夫/婆婆怎么能这样,我希望他/她应该是那样的指责”,她们内心深处真正的期待是让身边的一切都围绕着自己的期待去发展。

因此一旦别人没有达到她们的期待,她就会失去以自我为中心构建起来的自我价值体系(因为她们总认为这些人没有我不行,如果没有我他们就什么也做不好),这种将自我价值强行绑架在别人身上的执着,导致一旦别人表现出一点不再需要她们,她们就会失去自我、精神崩溃。

而书中类似这样“反常识”却“醍醐灌顶”的观点比比皆是!每一行都值得反复去咀嚼!

跟她们在一起时,我几乎听不到“我”,“我”这个词在对话中消失了,她们会说老公如何如何、儿子如何如何、别人如何如何、婆婆如何如何。总之,她们过日子完全用不到“我”这个词。
可她们并不这样想。她们认为自我是为了他人而存在,其实把那个说法反过来,就是彻头彻尾的自我中心,她们却丝毫没有察觉。
幻想会让人作茧自缚,现实与幻想的落差形成了痛苦的来源,所以只要会舍弃幻想,痛苦的原因就消失了。

身为女性的选择,其实女性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被生为女性时没有选择,身为女性后亦没有选择。但两位老师的对话,却仿佛撕开了一道裂口,让受困困局中的女性看到了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光,真正照亮的是女性的思维,走出思维陷阱。当别人还在让我们在ABCD中寻找答案时,告诉我们ABCD之外,其实还有EFG!甚至直接撕烂“考卷”,告诉我们没有任何人能够逼你一定要完成这场考试,你也不必交出满分的答题,做那个不被定义的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