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活的真相中,探讨现代女性的情感困境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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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觉得,生活正是一系列对这些没有察觉的时刻的惩罚,而一个人正是根据自己没有留意或产生共情的事情,谱写自己的命运,你不懂且不努力去懂的事情会成为你被迫去学的东西。 ——蕾切尔·卡斯克《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

正如它的名字——“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这套书中的每一个故事都是从知识角度转化而出的智慧,然后用这份智慧来深刻地思考生活中的每一个方方面面,那些感情和经历或许对我们每个人都并不陌生,那是我们曾经经历过,又或者正在经历着的事情,关于家庭和婚姻,关于理智与情感,但很多时候,我们并未曾像作者蕾切尔女士这样进行过更深一层的思考和探索。

生活这两个字,大概是人的一生中最难解的题。而对于很多女性来说,即便我们不愿承认,但有时候也不得不去承认,“生活”在很多时候不外乎是围绕着孩子、丈夫和家庭,就算是在如今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也是如此。

作为一名有着深刻思想的知识女性,蕾切尔自然也是站在女性的角度去观察着生活,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这些片段有的可能只是一段对话,有的可能是来自旅途中飞机上的一次邂逅,有的可能是她亲身参与进去的经历,也有的,仅仅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观察着别人的生活,然后去思考自己想得到答案的那些问题。

蕾切尔在这些故事中写下的很多话语如同警世名言一般,直击心灵,相较于读者心中暗涌的情绪来说,蕾切尔反倒显得格外冷静,用冷静的头脑,冷静地分析她的所见所闻所感,这种冷静甚至让我在阅读的过程中时常觉得一惊,仿佛她就坐在对面和我对话,深刻分析着我的生活现状,挖掘着我内心深处企图逃避的残酷现实。

很多人都曾想过:婚姻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钱钟书笔下的那座“围城”?或者说根本就是爱情的坟墓?

蕾切尔在《边界》中的一个故事中说起了对于婚姻的一些看法,她认为婚姻其实可以是很多东西,可以是一种信仰,也可以是一个故事。

婚姻有时候真的很脆弱,一块小石头,一个小凸起,都可能让婚姻翻了车。

婚姻有时候又很坚固,它可以在现实生活中受挫时给予我们心灵温暖和力量的源泉,可以是漂泊万里却可以当做唯一终点的港湾。

这其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驱动着婚姻前进、倒退或者停止。

在《荣誉》中的一篇里,蕾切尔这样说:“我见过失败的婚姻,就像把连体双胞胎分开一样,那种痛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失的。本来是完整的一体,却变成了两个残缺的独立体,还得承受巨大的痛苦。”

现实中的婚姻哪有那么多合则天下无双,分则各自为王的霸气与洒脱,尽早脱离一段失败的婚姻或许是对自己今后人生的负责,也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但无论如何,这段婚姻留下的伤痛也是一时半会难以消弭的,人们远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洒脱。

可是,用时间去平复心绪,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而家庭呢?

蕾切尔用了一个很有趣又很传神的比喻,她说:“经营家庭和做生意有共通之处,最好一开始每个人都将自己的需求开诚布公地表达出来,如此才能长久。”

听起来或者俗气,用感情去维系的家庭怎么能是一场“生意”呢?

其实仔细思考一下,这个说法再恰当不过。家庭与生意一样,都需要人去维系,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单机游戏”,那么,彼此之间就必然会有互动。

要想让一桩生意谈妥,就需要双方说出自己的需求和期待,然后再进一步退一步地去磨合商议,直到甲乙双方都达到一个相对满意的设定值。

家庭关系不也正是如此?成员之间的沟通是维系情感的一个关键途径,戴着面具隐藏情绪,或者干脆对于家庭关系各种“冷处理”,只会让原本不懂的一方变得更加迷惑,久而久之隔阂形成且难以消退,那么家庭关系又如何能够长久呢?

《荣誉》里的《蓝花楹》一篇中有句话让我颇有感触:雄心与渴望是无法带来成果的,只有耐心、坚持和忠诚才会。

速食时代,欲望爆炸,每个人都对成功和未来抱有巨大的幻想,每一天都尝试着从各种“鸡汤”中获取让自己再次充满动力的强心剂,时不时地立下各种flag和打卡计划,写作打卡,健身打卡,画画打卡,读书打卡……

可是真正的“打卡”其实并不在这种形式,它的本意和初衷是好的,是一种督促,然而真正认真完成自己定下的这些打卡目标的人,其实并不多。你的打卡,现在坚持的如何了?

渴望谁都有,坚持却不易。

当雄心与恒心结伴而行,那么成功的可能性也就更大,只不过这两个心是守住了,而当那个时候真的到来时,本心就显得更加珍贵,就像蕾切尔在《约翰与葆拉》一篇中说的这句话:

人一旦坐到对其他人有权利的位置上,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甚至有时候都说不出指责的理由,问不出一句“凭什么”,因为不敢,也不能。这就是现实。

渴望是一种动力,坚持是一种限制。然而有限制不一定是坏事,限制与自由往往是相对的,在特定的情况下,限制与自由的标准也会随之改变。可问题是,我们当时的心境是不同的,那么理解自然也就大相径庭。

蕾切尔好像总是可以云淡风轻地说着这些直戳人心的话,她说“有时候人们获得自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个角度看待曾经限制他们的东西。”

再说回刚刚的“打卡”,这样的规则看似是一种限制,但假以时日,限制改变了习惯,习惯影响着内在,内在创造了自由,这样的自由可能是思想上的转变,也可能是技能上的娴熟,但往往当“身在此山中”的时候,我们是看不到这些的,反而只会把它当成一种限制。

有渴望去驱使,有坚持去限制,缺少一个可能都会让过去的一切被轻易推翻,“自己之前的生活驱动力都来源于对事物的需要,而非喜爱,一旦从这个视角来审视生活,它就变得不堪一击”。

而从女性的角度来看,受到的限制可能会来自方方面面。其实职场和社会对于女性有时候并不是非常友好,面试的时候一定会被问到的问题: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打算要二胎吗?

身为女性,我一面抱怨,一面其实也感到理解。

古今中外,女性和家庭的联系仿佛总是更多一些,受到来自家庭的限制也会更多一些,蕾切尔在《孤独境地》中提到了一位女作家安吉丽奇的故事,她获得过不少奖项,却依然痛苦,而她的痛苦却是来源于她将自己当做所有女性苦难的发言人。安吉丽奇在自己的小说中描写了一个女性画家,在她的故事里,这位画家的艺术生涯是被家庭琐事扼杀掉的,将自己活成了波伏娃口中的那个“寄生虫”。

这让我想起谢丽尔·桑德伯格在《向前一步》写下的一段话:一个月前的这个时候我辞职了,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正意气风发地要大干一场。我的男上司、男同事、男下属都在告诉我一个现实:女性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我是个有着相当女权主义的女性,所以在学生时期争成绩、争名次、争荣誉的事情时有发生,但奇怪的是女性人缘却总是不太好。步入社会,更是面对各种坎坷,但我却从来没有从女性的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一直天真地认为我们所面对的,男人不也是同样面对吗?

婚姻、家庭、职业是女性生活中往往要去面对的课题,这些课题其实就像考试一样,有人觉得轻而易举,有人得过且过,有人只想逃避。

在很多时候,我们审视思考这些问题的难易程度时,往往走不出的是自己的思维惯性所设下的怪圈。蕾切尔的观察思考与深刻剖析,无疑是在与我们一同探寻一种出路,以及处理这些关系的方式,其中不乏很多拨云见日般的隽永真理。

或许正如蕾切尔在这部《一个知识女性的思考系列》中写到的这样:我最终认识到,如果目的是探究真相,那么事情永远无法解决,因为单一的真相不再存在,而这才是问题所在。他们不再有共同的愿景,甚至现实对他们来说都不再相同。他们每个人都只从自己的视角看问题,只有一种观点。

有时候,换个角度去观察事情、思考问题,或许会距离我们渴望得到的那个真相更近一步。